no buy no die

【Dunkirk|空军组】The Wind Rises(完)

灰-度-值:

The Wind Rises


配对:Farrier/Collins


分级:G


预警:BE


 送给@苏格拉屎GN,迟到6分钟也算生日内的! 


 


“是不是变热了。”抬头对着蓝汪汪的天空眯起眼,Farrier不甚确定的问道,这里暖的连风都没有。


 


“你要对着那个苹果比划多久。”双手解开扣子,脱下外套露出内里的短衫,Farrier将衣服扔到了肩膀上,伸手抢过Collins来来回回比对着中线的苹果,就像每次醒来他都能看到自己的对铺,从枕头、被子、茶杯、鞋子到桌上的一个本子一支笔,在Collins的手里都会被挪放在一个确定的点上。


 


至于这个点到底在哪里,也就只有对方心里清楚了。


 


一刀把苹果批成两半,Farrier抓起就咬,另外一半塞给了眨着眼有些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家伙。


 


咔嚓咔嚓吃完手里半个干巴巴的果子,对着面前看不到尽头的海面吐了口气,Farrier插着手指伸了个懒腰,仰头倒进松软滚烫的沙粒中,向两侧松软开的触感使得溅起的沙子爬进了衣领,Farrier拿过衣服盖在脸上,一副准备睡过去的样子。


 


就算是飞机没油,只能在荒岛上迫降下保护飞机等待救援,Farrier依旧在臭着脸冷静了片刻后,选择不骂人,他是真不喜欢骂人,说些气话并不能让他变得好受,特别是如果骂了Collins,这家伙真的会顺着气话里冒出的点,一条条总结,然后照章实行。


 


一手压着衣服不让日光直射在眼球,另一只手瘫在了沙地里,等到胳膊旁细碎的摩擦声停止,戳在手心的指尖冰冰凉的,Farrier舒服的抓起Collins的手往发烫的脸上放,这小子夏天不怕热、冬天不怕冷,简直是最适合生存的人类体质。


 


被抓住的手指刮了刮脸侧的胡渣,微微泛着青色的皮肤里,生长出的尖刺细细小小的骚动着指腹,Collins吃痒的想把手抽回来,黑发飞行员撩起衣服,露出的眼角里满是笑嘻嘻的调侃和逗弄。


 


“我这样会失水的更厉害吧。”抹掉了下巴和鼻头的汗珠,Farrier也知道自己需要找个阴凉点的地方,那个Collins突然摸出来的苹果,太干巴了,就算吃下肚,对于缓解喉咙的干涩也没有任何的意义。


 


“要不我们去那边看看?”直起上半身,扭过头看向身后的树林,飞行员身上是没有武器的,为了安全起见他们最好还是在开阔的沙滩上等待,不过继续等下去,他可能会烤干在这个到处是水的地方。


 


皱起金色的眉头,Collins不赞同的张开嘴,话还没出口就被Farrier阻止了,一个拱身跳了起来,扯着的双手把还穿着制服的Collins也拉的向前冲了两步。


 


“下次可以偷塞两个苹果。”


 


右手在胸口比了个猥琐的托抓手势,露出唇缝的牙齿被日光照的仿若烤了白瓷,Collins脸色爆红,本就白皙的脸皮上充血的模样带着点愤愤的不满,特别在血色蔓延到眼角时,金发飞行员抬腿踹了Farrier一脚。


 


正中膝弯的男人一个踉跄扑在了沙滩上,死死抓住的左手誓要在倒下时拉上个垫背,不过等Collins真的被带倒了,Farrier还是选择做了那个被压死的倒霉鬼。


 


“咳咳。”肚子被手肘撞了个正着,Farrier喷了口口水,Collins光溜溜的脑门磕在下巴骨的响声让他一惊,还没等可能要脱臼的嘴巴合上,一直在被迫受到牵连的Collins已经跳了起来,手掌捂着嘴唇的样子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。


 


Farrier揉着胸口刚刚被Collins起身蹭到的地方,嘴角咧开的笑意越来越大,特别是在金发青年从嘴里吐出一根深色的体毛后。


 


“别弄了。”向后动了动,Farrier枕着胳膊向站着的Collins伸了只手。


 


“不进去了行吗。”投降的给了对方一个单眨眼,这种接近边缘的地方虽然没有沙滩上松软平整,可是凉爽很多,就这么躺着他都能感觉到从树林里吹出的,夹着草叶味的风。


 


“Collins。”压着舌根的发音,又哑又低,不是平时发火时带着让人牙酸的味儿,这是Farrier特有的,他讨好一个人时的口气。


 


站在一旁的金发青年动了动脚尖,向着男人的方向转动时,挂起的酒窝和抿成直线的嘴角,似笑非笑的动了动。


 


Farrier笑了起来,他总是可以得到来自Collins的原谅,就像大多数人会被自己的双眼欺骗一样,他从看到Collins开始就觉得这小子要完蛋,带着这样一张脸,态度还硬邦邦的弯不下来,会吃很多亏。


 


嚼着薄荷味的硬糖,蹲在营舍门口,Farrier一边想着一边摸出了烟盒,然后他发现打火机被丢在了房间里。


 


那天下午的训练,Farrier烦躁的、难得的,把新来的几个飞行员都给骂了,其中做的最好的Collins也没躲过。


 


本来部队里就是连带责任,不过第二天Farrier就看到Collins真的、认真的、照着他说过的话,把演练做了一遍,心情还不错的这一天,结束在了Collins汗津津的、一脸严肃看过来的眼神里。


 


“你说,你怎么就脑子不带转弯的呢。”等Collins穿着制服在身边躺下,Farrier一个侧身撑起脸,揪着对方白净的脸颊就是一顿好掐。


 


*


 


第一次被偷亲时,Farrier醒了,右手扯着领子,左腿一个屈膝,被抓住的家伙在Farrier的蛮力下被掀翻在了单人床铺上,压下的胳膊正好抵在了对方的脖子上。


 


“你喝醉了吗!”这不是问句,黑发男人虽然没有闻到酒味,可是这已经成了他给予自己唯一的答案。


 


“我…”Collins张开嘴,被压住的喉咙让他呼吸困难的憋红了脸,烙着牙印的下唇上还留有一丝甜腻的味道,Farrier离对方很近,他看的到那双黛蓝色眼睛里的情绪。


 


难堪、羞愧、躲闪…


 


这都很正常,但是Collins显然不是个会转弯的人,在抽出被压在身下的手掌后,扯着Farrier的领口,向上逼近的身子再次亲到了对方。


 


根本不敢用力担心压断青年脖子的Farrier侧过脸被亲到了嘴角,他推开了Collins,心口慌乱的加快了一码节奏,他将此归结到了生气、紧张,还有担心被人看到。


 


这会毁了Collins。


 


他在心里默默的念道。


 


“出去。”鞋子也没穿的站在床边,Farrier盯着支起上半身的Collins快速的说道。


 


“Farrier…”


 


“出去!”带着苏格兰腔调的称呼在第一天就被嘲笑过,听上去好像变成了个女孩的名字,他对此只是摇了摇头。


 


“Farrier!”Collins翻身下床的时候,还是那个卷着舌头一样的发音。


 


小女孩撒娇一样。


 


Farrier扯住Collins的胳膊,不理会金发青年跌跌撞撞的脚步,在把人扔出门的同时,嘭的将门从里面锁上。


 


“别叫了,小女孩撒娇一样。”捏着被灌的满脸通红的Collins,Farrier弯下腰把人架了起来。


 


“Farrier…”


 


“我在。”


 


“Farrier…”


 


“干嘛。”


 


“Farrier…”


 


“你是要用我的名字编写一首诗歌吗?”


 


“Farrier…”


 


Collins侧过脸眯眼笑了起来,卷起的两弯酒窝可爱的翘立在绯红的脸颊上,扑面的酒味钻入鼻孔,Farrier觉得自己大概也有点醉了,他居然觉得眼前的男孩好看极了。


 


不对,他第一天看到对方时就觉得这张脸真是可惜,到了这里说不定哪一天就随着炮火消失干净了。


 


“Farrier!”


 


背后的门被敲响,Collins的喊声钻入耳膜,摸索的从口袋里掏出个被压出絮的卷烟,塞进嘴里后才哆嗦的意识到没有打火机。


 


“…Farrier…”


 


Collins的声音软弱了下去,手掌砸在木头上的响动保持在了一个既定的节奏上,Farrier叼着烟没动。


 


他想自己可能早就看出来了,他把太多的关注给了Collins,因为对方是这批新进飞行员里最好的,他检讨着可能有些什么地方做的太过,给了Collins这样的错觉。


 


会死的。


 


Farrier闭上眼,拔下烟在手指里折成两半。


 


*


 


昏昏沉沉的打了个瞌睡,睁眼时阳光还是那么亮堂,Farrier觉得胳膊里一轻,刚刚被Collins压过的地方连个红印都没留下,不过他也没看到金发青年的人影。


 


“Collins——”


 


手掌窝在嘴边大喊,开阔的没有遮挡的天际和海面完全淹没了细小的沙黄,Farrier不知道从天上看下来是否会有自己渺小的影子。跳跃着、兴奋的冲入裤缝和鞋袜里的沙子硌脚的厉害,他越走越快,最后迈开腿奔跑了起来。


 


“Collins——”


 


视野被升腾起的热力扭曲,那像照射在光影下的空气,他无所遁形的一脚踩入海中,褪去的海水拍打过小腿,Farrier回过头,金发的青年穿着白色内衬,脸颊被热的发红,手里捧着的水壶沉甸甸的带着些许的重量。


 


“你去哪了?”走回到对方身边,Farrier看到了黑色,沾在了手指和袖口,然后Collins笑眯眯的把不知从哪装来的半罐水塞给了Farrier。


 


“你把海水烧了?”翻开Collins的双手,烫红的地方已经冒起了水泡,他攒着那节手腕,弯下的脑袋一点点靠近,然后舌尖舔过了发红的地方。


 


*


 


盯着落下的太阳和海平面,身后飞机燃烧的噼啪爆炸声不绝于耳,Farrier搓着发干的嘴唇,突然有点怀念Collins那个莽撞又冲突的吻。


 


他拉开门时,Collins蓝的可以航行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,他突然想到。


 


这个家伙就是,认真、较真、还特别死脑筋,平时学的快又活泼的样子,和那个完全转不过的脑子是一样的。


 


“Farrier。”


 


啊,又是这个腔调,带点委屈的卷舌,明明他的名字那么好听,在对方口里却像个狗骨头,被咬着、吮着,然后斑斑点点的沾满口水后再吐出来。


 


“你能有一次…”


 


刚刚伸出的胳膊被Collins抓住,热乎乎的掌心带着点小汗手的滑腻,Farrier吐了口气,喉咙里的干涩和砰砰乱跳的心脏纠缠在了一起。


 


“…把我的名字读准吗。”


 


*


 


舔过的皮肤凉凉的,上面红红的痕迹没有沾上木柴的湿味,Farrier抬起头,Collins的蓝眼睛里映照着天空机翼留下的尾巴。


 


“Collins…”伸手揽住了青年的脖子,Farrier发现自己从来没有道歉过,为了那次冲突,为了之后的一切。


 


“…对不起。”他用力揉了揉对方金色的短发。


 


那时的战场还没有后来的惨烈,他们窝守到反击,真正直面德国飞行员时,死亡,已经不是最可怕的东西。


 


“我原来有和你道歉过吗?”


 


埋在肩头的脑袋晃了晃。


 


“那我有说过我爱你吗?”


 


脑袋又晃了晃。


 


Farrier笑了起来,抓着水壶的手臂环了过去,他抱紧了对方。


 


“我爱你,我爱你的模样、你的声音,因为你眼中的我,映照着所做的错、所有的愚蠢…”


 


昂起的下颚死死的盯上了头顶没有褪色的蓝天。


 


“…我最丑陋的那些想法被你点亮了,它变了样,我该庆幸,别人都没有费劲的走远,所以没人发现你,这真好、这真好,Collins…”


 


“…其实我挺喜欢你喊我的口音…”


 


独一无二的Farrier。


 


战机起飞时总会带起风,Farrier被风迎面刮上时,眼球被吹到酸涩,控制不住的眼泪从眼眶里争相滚落了下来。


 


水壶从手里脱落,在快要泼洒时被Collins伸手抓住,金发青年弯着眉眼,小小的酒窝像倒扣过来的螺旋,贴到嘴唇边的冰凉让Farrier眨了眨眼,他顺着对方举起的手慢慢的吞咽下水壶里的半罐清水。


 


“Farrier。”


 


还是带着卷舌,读出的名字彻底变了调。


 


然后水壶掉在了地上。


 


*


 


“Farrier!”


 


剧烈的晃动带着脑壳里翻卷的昏沉感,四肢无力的带动着脖子歪向一侧,接着把胃里几乎没有的食物残渣和胃液一起呕吐了出来。


 


“还好还好,你刚刚发热的差点要着火,营里的医生说你没救了,放在一旁等死,没想到你醒过来了,醒过来就好。”穿着同色调的囚服,瘦成竹竿的男人一边说一边倒了杯清水送到Farrier的嘴边。


 


熟悉的衣服、熟悉的气味,掌心被石块磨蹭出的茧壳已经让骨节处的皮肉裂开。


 


Farrier双手抖的几乎没法抓住眼前晃动的存在,他大口大口的吞咽下杯子里带着铁锈味道的液体,眼神模糊的看向高高禁锢在外侧的窗户,栅栏的外面,天色很好,蓝汪汪的天空让他眯起眼来。


 


烧着的飞机、烧着的落日、烧着的海面。


 


他看着那一切,直到被俘虏。


 


烧成的灰烬还在,而他也依旧活了下来。


 


“Farrier你再休息一会吧。”


 


愣愣的盯着小窗外的天空,骤然而下的眼泪模糊了整个视野。


 


他抬起手捂住脸,心口怦怦跳动的一切变成了搅动的鼓风机,他听见了风声。


 


战机起飞时的飓风刮在脸上,他看不清的眯起眼。


 


*


 


一小时前的柏林天空,一架战机带着尾烟坠落而下。


 


*


 


起风了,Farrier。


 


END


文内隐喻的解释戳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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